净化完成后的γ-7基座,如同一个沉疴尽去、正在缓缓恢复生机的巨人。虽然外表依旧残破,那些巨大的齿轮和管道锈迹斑斑,但内部奔流的能量不再污浊狂暴,而是带着“晨曦之路”特有的、温暖而有序的韵律。
校准室成了新的“心脏”。星图永恒运转,映射着以基座为核心、缓慢向外拓展的“新秩序场”的实时状态。那条“晨曦之路”如同星河主干,静静地流淌在星图中央,不断接收、处理着从新秩序场反馈回来的细微信息,自我微调、缓慢成长。
苏晓五人暂时留在了这里。他们需要疗伤,需要适应新环境,更需要……等待。
青泉所化的“琥珀”被放置在共鸣阵列原先核心的位置,那里现在是整个校准室能量与法则最温和、最滋养的节点。琥珀内的混沌星光缓慢旋转,如同呼吸。苏晓几乎寸步不离,每日除了调息,便是静静坐在旁边,时而低语,时而抚琴——她从天机阁古籍中找到了一首有安神养魂之效的古曲,便日日弹奏。
墨焱闲不住,伤好了七七八八后,就开始在基座内部“探险”。他发现了一些尚未完全损毁的仓储区,里面居然还有少量保存完好的、古仲裁庭风格的应急物资和基础工具。于是,在寒玑无语的目光和断浪偶尔的搭手下,他居然靠着蛮力和仅存的炼器知识(主要来自铁罡以前的念叨),加上找到的工具,愣是把主控室附近一片区域清理了出来,搭建了几个简陋但坚固的临时居所,甚至搞了个利用地热(来自熔岩湖引导过来的稳定热能)的“温泉池”。
“这叫改善生活条件!”墨焱振振有词,“老大醒了,总不能还睡地板吧?苏晓妹子也得有个像样的地方打坐啊!”
寒玑对此不置可否,但她默默用找到的一些材料,加固了居所的防御,并布置了几个精巧的预警和隐匿阵法。她更多的时间花在研究律之钥的裂痕和校准室星图的运转规律上,试图理解新生法则的“权衡”机制。
断浪则承担起了警戒和初步探索基座外围的任务。他仗剑独行,沿着被净化的区域边缘巡查,清理偶尔从更深处荒墟飘荡过来的、弱小的虚空残渣或法则碎片,并绘制简单的地图。他的剑,如今沾染了一丝“晨曦之路”的意蕴,变得更加内敛而坚韧。
时间在平静中流逝。荒墟古域没有日月,只能通过基座能量潮汐的起伏估算。大约相当于外界三个月后的一天。
苏晓如常弹奏完安魂曲,正欲调息,怀中的通讯法器(文庸和铁罡早年改装,依靠潮汐之心共鸣原理,能在一定范围内联系)忽然传来澜心激动的声音:
“苏晓姐!你们那边……成功了?!潮汐之心的感应完全变了!充满了……生机和希望!我和海老正在设法定位你们的位置,星槎修好了!”
原来,主控室自毁时引发的能量冲击和随后的“晨曦之路”扩散,暂时干扰了潮汐之心的精确定位。直到三个月后,波动平复,澜心才重新清晰地感应到苏晓的方位。
“澜心!海老!”苏晓惊喜交加,立刻告知了大致坐标和情况。